摆在我的flickr相册(http://www.flickr.com/photos/maomy/)里,清华校内的朋友可能要用到出国流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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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蛋的“人口准入”论
北京在开两会。各种各样的提案纷纷见诸报端,都是关乎民生的事情。但其中有一则,政协委员张惟英提出“建立人口准入制度”的建议,看后先是气愤,再是悲哀。
大体上,这位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,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北京市委员会委员的观点是:城市人口要和城市资源、发展等成比例,目前北京人口已经太多,逼近极限,基础、公共设施,卫生、交通等也都到了承受极限;而原因是外来人口太多,所以应该建立一种制度,限制外来人口的涌入。
乍看言之成理,且冠冕堂皇。其实对于类似问题,持何种观点都是立场的体现,让我气愤或者悲哀的,不是她针对问题提出的措施合理与否,而是这些措施体现的立场:作为一个“北京人”、“精英”、既得利益者,在“公平与效率”之间,她放弃了“公平”,选择了自认为的“效率”(实际上能否保证“效率”还很难说);而她在接受新京报采访、在线谈话中,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优越感、地域歧视、学历歧视等等,更是非常令我讨厌。
对于这些歧视,网上已经有排山倒海的批判。这里随便挑出张委员的一些话来看看:
作为可能左右政策走向、引导舆论的人,在公开场合发言不该如此不科学——外来人口素质低?有何证据表明?每年数以十万百万计的大学生进入北京、高学历人才进入北京,我也是“外来人口”,你说我素质低?再者,建筑工人、服务员、保姆……底层劳动者素质就低了?我看很多好逸恶劳、靠着祖上房产过日子、除了嘴皮子啥都没有的、混日子的北京人素质才低呢。
车是有一定的承载量的,城市也是这样,如果不考虑承载量,汽车超过了极限就要颠覆,那么所有的人都不能生存,首都也不会存在了,这样首都的发展不会持续,
到了那个时候,一切都谈不上了,全中国人民的首都希望全国人民都来爱护,真切的来爱护。
“乘坐公共汽车”是张委员非常得意的一个比喻,因为她前后说过好多遍。但是真的能如此简单的比喻吗?谁都知道北京之所以能发展到今天的局面,都是因为全国各地、全国人民从人、财、物等方面数十年如一日的支持和贡献;可是等到这个“公交车”造好了,这里的原住民却天然地能享有一切利益只因他们碰巧诞生于此,其他的贡献者却被告知“满员了,别想上来”,这是公平正当的吗?——恐怕,她的呼吁,希望被“真切爱护”的不是首都,而是已经占有首都的好处的人吧。
这样的描述,普通百姓都不陌生。但是有没想过消耗资源的是谁?我们都知道在今天的城市中,穷人们对水电煤气都省着用,更没有那么多电器,没有私家轿车占用道路资源和污染大气——交通很糟糕,这是因为外来人口太多吗?还是因为私车过多、政府调控不当、交通线路设计不合理?公共汽车很挤,我每次坐726都挤的跟沙丁鱼罐头一样——可是tmd为啥二十分钟才开一班?我的猜想是公交公司为了节省成本,是不愿意让车出现空座的,自然不会给你五分钟发一趟车。 民工、保姆、收废品的人们,大约没有太多的时间和金钱去“占用公共交通资源”,至于看病,对不起,连我都看不起、看不上。
张惟英:实话实说,那肯定不是,但是要让这些人能合理流动还是要靠市场,只有靠其他城市发展增加吸引力来解决了,这个问题太复杂。但从整个北京来说,城市要发展,已经在北京生活的人,你没法让他们出去,人口承载一定程度上就只能限制想来北京的人了,这也是无奈之举。
嗯,无奈之举,但是你不该说什么:
张惟英:但事实上,北京很多管理混乱的地方就是因为这些人造成的,比如说收废品、恶意乞讨的,他们的存在确实损害了北京市民的生活。
好吧,所有收废品的同志罢工吧!你们的存在损害了北京市民的生活,你们为啥不去搞IT呢?
不再多举例了。已经有很多不同的声音,从各方面指出了这个“人口准入”论的混蛋之处。而张委员也再次在采访中解释:人口准入并非排斥外来者,并非歧视。正如我所说,准入或者限制作为一种调节方法,妥当与否尚不算混蛋,混蛋的是提出此方法的人所表现出来的立场——远离平民,远离公平。
看到这些报道的时候,我想到了在网上广为流传的新东方罗永浩关于暂住证的演讲。罗某人虽然不乏偏激之处,但总之是话糙理不全糙,看来甚觉过瘾,有兴趣的人不妨去搜音频听听。其中有一段摘在下面,对“人口准入”论算是当头一棒:
实行了半个世纪野蛮的户口制度之后,城里人开始丧尽天良,因为他已经形成习惯思维了,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,动不动我听到城里的居民————我告诉你,我生下来就是城里户口,虽然不是大城市,没有当过一天的农民,但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农民的艰辛处境。这就是一个有良知的知识分子关注社会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表现而已————城里人麻木不仁在那说什么无耻的话,说:“嘿,农民要都要随便到城里,城里不就乱了吗?”这句话说得多么无耻啊?都是中国人,凭什么你在城里他在乡下?你怕乱你下我乡下去,人家不怕乱留在城里。真他妈无耻,我每次我听到城里的市民讲这种话的时候我就由衷的感到恶心。已经糊涂到什么程度?都是中国人,凭什么你在城里他在乡下啊?你怕乱你到乡下去,他不怕乱他留在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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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与城市
我们的时代永不缺乏那种一句话唤起人无限遐思的大师。不论其专业领域成就如何,至少,这类人已经牢牢掐准时代的脉搏,像情场圣手懂得如何撩拨怀春少女心弦一样,教大众爱得发狂。

这样的话语具有十足的幽默效果,尽管说话者那样的一本正经且中气十足,但还是让我忍俊不禁。我首先想到一种生物叫猪肉绦虫,该寄生虫雌雄同体且全身无数生殖器官,随时可盘旋缠绕,“插入自身”,从而“自我繁殖,生生不息”。可惜库哈斯未曾想到早已身体力行反对男性中心主义的猪肉绦虫,否则央视新大楼将更为精彩绝伦。
从中国到全球(这个名词或许确切来讲是指西方,尤其欧美,尤其美国)媒体,史无前例的规模庞大,数量众多,这当然是“自我繁殖,生生不息”的结果,是以不难明白为何媒体中弥漫的力比多也是史无前例的浓重。窥淫者找到同好,暴露癖成为英雄。白天,听到看到的“性闻”令人们倍感自由,公开谈论“性事”则是他们具有勇气和力量的证明。夜晚,他们却开始焦虑,焦虑自己在性上的不达标不入时,男人不够硬,女人不够挺,等等诸如此类。
从压抑走向泛滥,从躲避走向利用。半个世纪前的麦克卢汉就已经看到并且描述,他身处的工业社会里,汽车被普遍地看作阴茎的象征,坚硬、富有力量感和速度感,同时又是子宫的象征,提供庇护和包容。时至今日,一件商品假如不被涂抹上性的色彩,似乎就不知道如何做广告了。
鲍德里亚说:“女性通过性解放被‘消费’,性解放通过女性被‘消费’。……性欲是消费社会的‘头等大事’,它从多个方面不可思议地决定着大众传播的整个意义领域。一切给人看和给人听的东西,都公然地谱上性的颤音。一切给人消费的东西都染上了性暴露癖。当然,同时,性也是给人消费的。”
而今,在我们城市里对普通居民而言毕生最大的一件消费品:房产,乃至建筑,也开始“谱上性的颤音”。而且常被冠以“革命”或“解放”之名。
其实除去春宫图,难道我们没有其他有想象力的叙事方式了吗?
比如,这种始于自身又归于自身的东西,很容易让人想到一条从自己尾巴开始吞噬起的蛇,想到莫比乌斯带或者克莱因瓶。一个没有内外之分的、只有一个面的“瓶子”,这难道不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吗?
据称,已经有人制作玻璃克莱因瓶出售,并宣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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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维空间中的克莱因瓶只能存在于想象之中,而这些玻璃克莱因瓶看得见摸得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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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采用了单亏格拓扑面,克莱因瓶具有内置的把手,却不增加成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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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微波加热,无需电池,无需担忧千年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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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克莱因瓶可以转换为超过1023尔格的能量,ACME免费提供需要的转换方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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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克莱因瓶的原产地星球富含二氧化硅,无需担心为了生产该产品需要砍伐热带森林、深挖矿井或到南极挖石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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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克莱因瓶绝不包含磁单极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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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不用担心罗仑兹收缩(狭义相对论效应),玻璃克莱因瓶在任何参照系下面都不改变拓扑特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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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克莱因瓶没有使用昂贵的钯化合物,因此几乎没有引发室温核聚变的可能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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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对只有一个洞,ACME的质量监督员会仔细检查每一个产品,请放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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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在瓶口放一个Maxwell妖,可以任意践踏热力学第二定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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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要在玻璃克莱因瓶上绘制地图,请准备六种以上的彩色颜料,四种是不够的。
这难道不是无涉于性的很好广告词吗?
香港有部向粤语片致敬的电影《金装难兄难弟》。主角是从现代回到六十年代的“后现代艺术片”导演“王晶卫”,在六十年代执导了一系列没人能看懂的电影,摄影机前,几个演员面无表情如走马灯般穿梭,导演大点其头,赞道:
“好!好!极好地表现了后现代状态下,城市人的焦虑与疏离……”
某处某人问:“导演,你说什么?为什么我听不懂?”
导演:“……啊?其实,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……”
——为什么,没有人冒冒失失问一声:“对不起,库哈斯大师,你在说什么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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